余筱悠还没有挂电话,门铃响起,他刚好从卧室出来,就去开门。
“挂了,我有事!”
余筱悠又接了一个境外电话,那是听雨楼老大苍龙打过来问一下情况,问问少年是不是准备出山。
结果还没有讲两句就被对方不留情面地挂了。
余筱悠得到了自己需要的资料,他的母亲叫余秋华,父亲叫高兴国,他跟母亲一个姓。
“小伙子你找谁?”
看着对面这个可以当余筱悠妈的女人,江邢舟问着黑衣人:“你确定是这个房间?”
“就是这个房间,我看着他们进去的!应该是……”
被江邢舟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气势,给弄得没有那么肯定了。
余秋华笑眯眯看着这个长得真好看的男生,和他儿子,不,是女儿有得一拼,两个人不相上下。
“谁呀!下次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了,很危险的。”
余筱悠的声音虽然挺无奈,但也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和温柔以待。
立于门口的高大男人听到了少年的声音,又将目光停放在这个老女人身上:“你们住一起!”
江邢舟肩头还有水珠滴落,落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埃。
余筱悠把余秋华往后拉,保护的姿态不言而喻,他的表情说不上来是生气,但已经不怒自威了:“你跟踪我?”不是疑问句,而是肯定句。
余秋华愣了半天,立刻将余筱悠拉了回去,伸长脖子,迎上江邢舟那犹如实质的眼神:“我知道你们是谁,我说了,我儿子不会要高家的一分钱,如果你们把我逼急了,我就告诉所有人,他高兴国把我们母子逼上绝路。”
平时看着憨厚老实的妇人,在余筱悠遇到危险时,爆发出来的强势,让人知道一个母亲的伟大。
“儿子,余筱悠是你儿子!”
江邢舟即使处理过再复杂的事情,也无法第一时间把这个妇人,与聪明而冷漠的少年,想到母子关系上去。
“不要和他解释,您进去休息!”
仿佛预料到少年要干什么,江邢舟身体一侧,卡在门口,慌忙解释:“我没有跟踪你,我只是出来吃个宵夜,想要问问你要不要吃!”
“不吃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让阿宇给你请假。”
余筱悠狠狠地摔上了门,把自己当成傻子了吧!
他来吃宵夜,他怎么不说他和身后的男人来开房,或许还有几分的可信度。
今天这个误会大了,江邢舟看着紧闭的大门,还能够听到里面的对话。
“悠儿,你认识他们?”
“发小广告的,不认识,以后看见这样的人,你离远一点。”
“你饿不饿?”
“不饿……”
江邢舟风风火火地来,安安静静地回去。
余筱悠看完了自己资料以后,就和余秋华说了一句:“我出去一趟,您好好休息,等您休息好了以后,我再带您在江城里转转。”
“等等!”
余秋华赶紧去翻自己的袋子,在最里面翻出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钱包,里面是新盏盏的三万块钱。
余秋华笑着,把全部的钱都递给余筱悠:“这个是我去山上采茶的工资,你拿着,这个酒店住一晚应该不贵吧!拿着,我也只有这么大的能力,如果你要回高家,妈妈也不拦着……”
余秋华说着说着,自己就忍不住红了眼眶,声音也哽咽起来。
是自己对不起这个女儿,如果她在高家,就算是不能继承家产,至少也能够衣食无忧。
当初,余秋华为了挽回自己丈夫高兴国,生女儿说成了生儿子,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,就带着自己刚出世的孩子,躲到偏僻的乌镇去。
等余秋华把女儿养成了儿子,回到高家的时候,什么都变了,高兴国娶了年轻貌美的妻子,还有了一个比余筱悠还要出色的儿子。
后来,高兴国找到正在上高中的余筱悠,给了他一个承诺,在他考上大学之前,都给他出学费,还每个月有固定的生活费。
而余筱悠就觉得高兴国,和余秋华都不把他当成孩子,他只是一个累赘,是一个麻烦,就破罐子破摔,把自己活成之前的那幅鬼样子。
余筱悠没有接过钱,他可以看出来这个妇人是真的在意自己,她的女儿早就不在了,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无牵无挂的人,所以这些自己都可以不在乎。
少年拿起自己的外套:“钱你自己留着用,我自己在做兼职,你不用担心!”魂穿前自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,习惯了一个人。
余秋华看着自己手上的钱,没有再一次强求,都是自己犯下的错,怨不得孩子会这样。
刚刚余筱悠没有看完苍龙发过来的资料,还是去网吧用电脑看看,有准备才能避免许多意外情况。
雨还在下,少年穿着黑色风衣外套,将自己与黑夜融为一体。
突的,前面的灯闪了一下,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站在不远处,让余筱悠一下子停止前行的脚步。
男人痞坏的一笑:“这么快就吃完宵夜了,要不要再去酒吧喝一杯!”
雨突然停了,凌晨的空气都带着寒意:“去哪里?”
“去网吧上网!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我能够拒绝吗?”
明显不能,余筱悠被拉进了黑色的轿车里,被一块柔软的毛巾盖住了头。
黑暗为江邢舟提供低头的机会,他一边轻轻给少年擦着唏软的头发,一边解释着自己今天异常的原因。
“害怕你误入歧途,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弟弟来看,那你来解释解释,我为什么要看着你呢?”
“你闲的发慌!”
“是,是,我很闲,是我让弟弟不好受了,你就认了我这个可怜的哥哥吧!嗯?”
余筱悠真的被这个无赖磨得没有脾气了,他可真挺会占自己便宜的。
“凭什么你是哥哥,我是弟弟?”
从前这个人,对自己是一步不让,现在却有耐心哄着一个不讲道理的男孩,他的极限在哪里呢?
听完余筱悠的要求,江邢舟笑出了声:“你是我哥,我是你小弟。”
大概每一个少年心目中,都有一个做大哥的梦,幻想着带着一群小弟去大街上耀武扬威。
江邢舟果真把车停在了学校附近的那个网吧:“不要玩太晚,要不然你妈妈会担心的。”
最后余筱悠还被强行披上了江邢舟的外套,其实江邢舟背地里为自己做了什么,璞家人的下场肯定出自江邢舟的手意。
可是这个人太敏感多疑,又肯不要脸,要是自己不肯罢休,不要说叫哥哥了,叫祖宗都可以。
没有人比余筱悠更加了解,那个微笑着扇你耳光的斯文男人,那是一个把真实情绪隐藏得天衣无缝的男人。
就是觉得他这样处心积虑靠近自己,就是有什么理由,苦于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而已。
因为下雨,又因为深夜,网吧里没有几个人,老板好像挺会物色兼职人员,现在的网管也是一个学生,但应该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。
他现在已经昏昏欲睡,看到有人来,就随便抬头,眯着眼睛看人:“开几个小时!”
“两个小时,楼上的包间!”
“两百块!”
为了防止上次被江邢舟带人过来,堵自己情况的发生,开了一个包间,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。
余筱悠隔了半个小时,再次接到了国外的虚拟电话,电话里是冰冷的机械声:“你怎么了,上次就听秒杀说,你出车祸了,道上有人在找你!”
穿上鳄鱼的马甲,少年说话都十分的嚣张:“只要我不想出来,谁也找不到我,等他们找好了,说不定他们的消息会先出现在敌人的手上,刚刚那份资料我没有看完,你再打开我看看。”